赴周室考察礼乐

孔子为了扩大自己的政治视野,丰富教学内容,还专门到当时周天子的首都雒邑(故址在今河南洛阳)去学习周礼和古代文献。雒邑是春秋时期全国最大的政治文化中心,保存着完备的礼仪典章制度,收藏着天下最丰富的文物典籍,聚集着各方面的人才。孔子十分向往,但从曲阜去雒邑,千里迢迢,所费不赀。恰好鲁国贵族孟僖子的两个儿子孟懿子南宫敬叔都师事孔子,向孔子学礼,因此,南宫敬叔便向鲁昭公建议,请鲁君资助车马路费,并说愿意与孔子同往。鲁君就颁赐给孔子一辆车、两匹马和一个御者,由南宫敬叔陪同孔子前往雒邑。
 
在雒邑,孔子先后参观了周天子议事和宣政的明堂和太庙,详细考察了周公制定的全部礼制。据说孔子在雒邑还见到了老子,并向老子“问礼”。老子姓李名耳,字聃,楚国人,家族世代为史官,负责掌管周王室的典籍,所以孔子便向他请教具体的礼仪制度。老子具体而详细地作了回答。但在孔子最后一次请教古礼的时候,老子没有直接回答孔子的问题,而是对他说:“你所说的人,他的人和骨头都已经腐朽了,只留下一些话而已。君子要懂得审时度势,如果时运到了,就应该趁时而起;如果时运未到,就应该像蓬草一样随风飘荡(指随遇而安)。会做生意的大商人会深藏财货,好像什么都没有似的。有大德的人,外表看上去却是一副愚笨迟钝的样子。所以你应该去掉骄气、贪心和过大的志向,因为这些皆无益于身心。”
 
周朝所遵循的乃是“礼乐文化”,“礼”教和“乐”教本就相辅相成。因此,在向老子问礼的同时,他还去请教了周王室的乐官苌弘,亲身体会到了音乐的巨大感染力,认识到音乐与政教之间的关系,由此更加肯定“乐”与“礼”不可偏废。孔子说:“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。”“诗”能激发志向、启迪情感,但情感的过分泛滥会给人带来不利影响,而“礼”能对情感进行理性地规范,但过分克制情感同样会产生消极的后果,这时用“乐”来匡正“礼”的弊端,从而达到感性与理性的和谐统一。
 
考察结束后,孔子就要回鲁国去了,便向老子辞行。老子语重心长地对他说:“我听说,富贵者赠人财物,仁义者赠人善言。我不是富贵者,只好盗用仁者的名义,赠你善言:聪敏能洞察一切的人濒临死亡,因为他喜好议论是非;雄辩博学的人危害自身,因为他喜好揭露别人的丑恶。为人子的不要与人相争,为人臣的不要与人相争。”
 
这次周室之行,孔子亲眼目睹了许多夏、商、周时期的文物、典籍,进一步加深了他在礼、乐方面的造诣。他由衷赞叹道:“周监于二代,郁郁乎文哉!吾从周。”
 
返回鲁国后,弟子们纷纷围上去问长问短。说到老子,孔子对弟子感叹道:“鸟,我知道它能飞;鱼,我知道它能游;兽,我知道它能走。能走的可以用网捉,能游的可以用钩钓,能飞的可以用箭射。至于龙,我搞不清它是如何能腾云驾雾,直上九天的。我所看到的老子,就像龙一样。他的学识高深莫测,志趣超凡脱俗,像蛇一样能随时屈伸,又像龙一样能应时变化。老聃,他真是我的老师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