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康子问政

鲁国操实权的季康子既以厚礼召回了孔子,自然要向孔子谘询政治上的问题。

为政的政策上,季康子问孔子:“如杀无道的坏人,以亲近有道的好人,怎么样?”孔子回答说:“您执政为什么要刑杀呢?您要是想行善、百姓也就会跟着行善。”反对对人民施行暴力压制,主张通过施行善政礼教使人心向善。他接着打比方说:“君子的道德行为像风一样,普通百姓的道德行为像地面生长着的青草一样。一有风吹来,草便随风而倒。”

季康子又问孔子:“怎样为政才能治理好国家?”孔子说:“为政,就是端正自己的思想和领导作风。您作风端正,谁还敢不正呢?”指出从政的关键是从政者本人应以身作则,行为端正。

季康子打算按田亩计赋税,但恐怕人民会因此而叛乱、造反,于是就遣冉有去征求孔子的意见。孔子不赞成,认为季康子的私田早已超过了国君的公田,已经相当富足了,但还要去加重赋税,剥削人民,来骄奢淫逸地生活,太不应该了。孔子私下里告诫冉有,说:“君子行政,应以礼为尺子。先衡量一下是非对错。施给人民好处时,应多一些,办事要考虑不偏不倚,敛取于人民的赋税,要少一些。”但是,季康子并未听从孔子的建议,冉有还是按照季康子的决定执行了“以田赋”的税制,使赋税多于以前一倍。孔子知道后很生气,对弟子们说:“季氏比周天子身边的卿大夫还富足,而冉有还为他搜括人民以敛取更多的财产,冉有不像我的弟子了,你们大张旗鼓地去征讨他吧,可以去征讨他的!”

季康子加重赋税剥削人民,导致人民饥寒不堪,生活不下去了,社会上偷盗的现象严重了。季康子苦于盗窃不断,惶恐不安,就去问孔子该怎么惩治盗贼。孔子说:“这是您贪得无厌引起的呀,如果您不那样贪婪地加重剥削人民,人民就能够生活下去。您就是奖励人民盗窃,人民也不愿去做盗贼的。”这真是对季康子残酷为政的尖锐无情的揭露。

孔子周游列国返回鲁国,季康子不免和他讨论各国的政治。当论及卫灵公好色无道而卫国却没有灭亡的问题时,孔子评论说,尽管卫灵公本人无道,但当时卫国还有一批贤能之士分掌着外交、内政、军事等重要事务,所以使卫国不至于败亡。

鲁国终于不能用孔子,孔子慨叹“莫我知乎”(没有人了解我啊!),知道没有及身行道的希望了。有一次,他在川流旁边,看见水流很快,无法阻止,于是联想到时间和自己的老迈,很感慨地说:“时间就像流水一般啊,日夜不曾停息地流淌着。”又说:“我已经很久没有梦见周公了!”于是决定不再出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