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的生活态度

孔子的一生可以说是学习的一生。他自述“敏以求之”,“学而不厌”,“不知老之将至”。他之所以博学,就是一辈子不忘学习,即所谓“丘少而好学,晚而闻道,以此博矣”(《慎子·逸文》)。他所以能够一生“学而不厌”,主要就是因为永远谦虚,永不自满。他说:“吾有知乎哉?无知也。”别人称他为“圣人”,他自谦地说:“若圣于仁,则吾岂敢。”
 
孔子主张学行一致,致力行道。他说:“说话时要考虑到影响与后果,行动时要考虑有什么坏的效果和影响。”直到晚年卧病在床,子路使其门人为家臣准备办理后事,他还斥责子路,说:“仲由很久以来就干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了。我明明没有家臣,却偏偏要装作有家臣,我骗谁呢?我骗上天吗?”
 
孔子生活俭朴,量入为出,不妄取妄予。即“饭疏食、饮水,曲肱而枕之,乐亦在其中矣”。为子女选择配偶是则重品德而轻家资,所以他把侄女嫁给了因冤曲而坐牢的公冶长,把女儿嫁给了“三复白圭”、重视言行不犯过错的南容。该给人的,人虽嫌多,也要给人。如原思做他的管家,他给原思“粟九百”,原思不肯要那么多,他说:“把你所用不了的分给你的邻居穷人吧。”
 
孔子平时的态度,温和而刚正,威严而不刚暴,谦恭而能自然。他退朝闲居时,表现得很整饬的样子,同时又显得很安舒。出外时,衣服整洁,举止端正,即所谓“出门如见大宾”。处人处世的态度是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,做事时很敬业,对待人很忠诚。在待人做事上,他坚持四个原则:一是不主观臆断,二是不专必,三是不固执,四是没有私己之心。平时对斋戒、战争、疾病三种事保持慎重的态度。
 
他对于一切人类的死亡,都表现出一种哀悼的礼貌。在自己因参加丧事而哭泣的那一天,就不再歌唱。在有丧事的人家吃饭不忍吃饱。路上看见送死的衣物,他用手伏在车前的横木上对之致敬。遇到穿丧服的人,他一定会改变容色。对于孤苦无依的穷朋友则非常慷慨、怜悯,如朋友死而没有亲属收殓时,孔子就必定会说由他来代为主持丧事。
 
孔子的仁爱由人类推及世间的一切生物,所以他平时只用竿钓鱼而不用网去大肆捞鱼,只用线系着箭去射鸟而不射傍晚归巢栖息的鸟。他的艺术修养也达到了很高的境界,对音乐有着浓厚的兴趣。在齐国的时候,听了舜时的“韶”乐后,沉浸其中,以致忘记肉的滋味达很长时间,即所谓“三月不知肉味”,说没料到音乐竟然能达到这样美的境界。他平时和人歌唱,如果那人歌唱得好,必定会请其重唱,而后自己跟着唱。
 
孔子说话,根据所处地方和对象而不同,但都合乎礼节。他在乡党里,显得温和而恭敬,好像不大会说话。在宗庙里和朝廷上,说话很流利,但很谨慎。在朝见的时候,和下大夫说话,显得很和乐的样子;和下大夫说话,则显得很中正的样子。在进入太庙辅助祭祀的时候,每一件事虽然自己都知道,但为了慎重起见,他都会再问一问。
 
此外,孔子在衣食住行上也有一定的礼节和规律。他不用玄色和浅绛色的布做衣服的领缘,因为玄色是用于斋戒的衣服的颜色,浅绛色接近丧服的颜色;日常家居的衣服不用红紫等颜色。夏天、冬天穿衣搭配亦有一定的讲究,不会超越礼制的规定。每个月的朔旦,必定穿着朝服去觐见。斋戒沐浴后,必定穿着布制的“明衣”。除了居丧期间,身上的玉佩会一直带着。吃饭不厌精细,饭的气味有变,鱼肉变坏了的,都不吃。食品的颜色和气味不好,不吃。烹饪不到火候,不吃。肉切割得不方正,鱼脍没有芥酱的,不吃。席上的肉虽然多,但不食过分。酒可以随便喝,但也不及醉乱。